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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从档案的视角——追忆吴仲超
时间:2018-09-13
  他的革命历程从南汇县大团镇开始起步,曾于1929年8月担任中共南汇县委书记。他是建国以后故宫博物院第一任院长,从1954年至1984年,担任故宫博物院院长30年,他为新中国故宫文博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开拓性的贡献。他一直没有成家,生前留有遗愿:私人存款全部留给故宫博物院,作科学发展基金。他的戎马生涯,他的廉洁奉公,他的知人善用,他的工作作风曾给人留下了深广印象,体现在后人对他的回忆和纪念文章里。在考证吴仲证生平资料时,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具有很高的档案意识,十分重视档案工作。在此,笔者试以档案的视角追忆这位把毕生都献给革命事业的传奇人物。
  一、人生档案从南汇开始书写
  吴仲超(1902~1984),南汇县大团镇中大街人。出身地主家庭。7岁在父亲教的私塾读书。1917年至1927年在新场镇信隆当铺学徒。1927年秋进上海法科大学(政法学院的前身)读书。1928年暑期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即回乡从事党的地下工作,先后担任新场区委书记和县委书记。1931年初调上海任沪东区委委员。1932年5月调至无锡担任县委组织委员、县委书记、中心县委书记等职。在组织和领导工人、农民运动中,英勇顽强,机智果断,并能出色完成党的任务。
  纵观吴仲超的人生履历,他一生担任很多领导职务。抗日战争时期,吴仲超先后担任新四军战地服务团副团长、苏南特委书记、苏皖区党委书记、江南抗日义勇军政治部副主任、苏南东路特委书记、江南抗日义勇军西路司令部政委、江南保安司令部政委、苏皖边区党委委员兼茅山地委书记、苏南区党委书记、苏南行署主任、苏浙区党委委员及组织部长等职。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任中共中央华中分局秘书长、山东省文物管理委员会主任。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共中央华东局副秘书长、华东人民革命大学副校长、华东局党校副校长等职。在他一生所有的任职中,时间最长的就是故宫博物院院长。他为我国文物、博物馆事业,呕心沥血工作数十年。病危期间,遗嘱将存款留给故宫博物院,作为科研奖励基金,以推动博物馆事业的发展。他的英名,由此,载入了史册。
  关于吴仲超对中国革命事业的贡献是多方面的,比如他在不同时期的革命生涯中对党和国家做出的贡献,特别是他在故宫博物院的多方面开拓性的贡献等等。笔者在此,不能一一列举,面面俱到,只提及其鲜为人知的档案意识,以及其对档案事业的支持和贡献。
  二、档案意识在文物发票中体现
  吴仲超小时候在当铺学艺,也许正因此他对文物非常感兴趣,后来在从事革命工作中,陆续购买了一些古董,在担任故宫博物院院长后,其将收藏的瓷器、碑帖全部捐献给了故宫博物院。在纪念吴仲超诞辰110周年座谈会上,曾经长期担任吴仲超院长秘书的陈浩然先生带来了五张发票。他说:“他的捐赠有个特点:就是保留购买发票,跟文物一起捐交故宫。”陈先生回忆说,“这说明他的文物都是买来的,大部分在东单珠宝行,没有一件是别人送他的。”吴院长去世前,郑重地把这五张发票给了陈先生,五张发票中,其中一张字迹模糊外,其余都非常清楚。吴院长所收集的每一件文物,都保留上发票,记当着该件文物购买于何时、何地以及购买时的金额。吴仲超这种对原始凭证的重视和保存的行为细节就是最基本、最朴素的档案意识。有了这些发票证,不需要更多的语言,就能很好地证明文物来源的清白,这就是档案的原始凭证作用,同时这些发票也揭示出吴仲超高尚的品格。
  三、文物管理从档案抓起
故宫工作千头万绪,故宫文物更是繁杂多样,吴仲超在走马上任故宫博物院院长之后,又是怎么开展工作的呢?翻阅了大量回忆和纪念吴仲超文章之后,我的思路逐渐清晰了。他曾对馆藏文物进行了两次大的清理。《新中国故宫文博事业的开拓者——纪念吴仲超同志诞辰在100周年》一文记载:“据当时估算,如果只限于原有人员,要清理好故宫博物院珍藏的文物多则需要100年,少则也要50年。经吴院长倡议,院里决定组成100余人的专业人员队伍,集中从事文物清理工作。结果,仅经过近6年的紧张工作,在国庆前夕摸清了院藏文物的基本情况,并完成了院长藏文物珍品划分、遴选的登记工作,使我院对文物藏品底数有了基本掌握,同时,对文物储存专库分别建立了藏品专册,完成了藏品分类、编目登记工作,使文物藏品形成了更加科学粭理的分类体系。”
《“纪念吴仲超先生诞辰110周年座谈会”纪要》中,一段内容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测:“关于吴院长对博物院所做的大量开拓性工作,故宫学研究所的博士徐琬玲女士提到了一处细节,故宫现在的档案非常完备,而且有电子版,查阅方便,而故宫档案的建立就是吴院长倡议的,从1954年开始整理,后来经过故宫博物陆军陆军长办公室的累积形成了今天的规模,这也是吴院长留下的又一笔宝贵财富。”
  在1985年4月2日的《故宫博物院院刊》中,一篇《吴老与文书、档案工作》更是特别回忆了,吴仲超对故宫博物院文化、档案工作的贡献。
  “解放初期,故宫档案工作面临的任务是:要保存、整理一九二五年故宫博物院成立以来的全部历史档案,以及解放后机关的业务、行政、人事、财务等档案。这些档案,数量大,内容繁杂,保存和整理如此众多的档案,工作任务很重,又没有懂档案业务的同志来管理。在此情况下,经吴老批准,于一九五四年派一名干部去中国人民大学档案专修科学习,次年八月再回本院做档案工作。为了适应档案工作的开展,先后从院内抽调干部数人,并增添了档案柜,制订各项制度,建立了档案室。这样就为档案工作的顺利开展奠定了基础。”
  从回忆录文章中,我们不难发现,吴仲超非常重视档案工作,并认真抓了文物建档工作。他在一九六一年全院干部大会上谈“有关研究工作的几个问题”时指出:“档案工作很重要,各部门都要加强对档案工作的领导。”他在制订全院十年规划、年度计划以及文物科学整理专门会议上都提出要把文物建档列为中心工作之一来抓。在他的领导和督促下,各部门组织有关科技、业务人员与文书、档案人员密切配合开展这项工作。最终建立了包括藏品档案、古建筑档案、文物修复档案、文物清册档案为主的四大类档案。每一类档案都在故宫管理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例如,故宫藏品档案,故宫的每样藏品都必须建立藏品档案,填写藏品登记表。表内村填写文物名称、登记号、时代、件数、尺寸、重量、质地、来源、现状等,并且每件藏品要有反映全貌的照片。再如,故宫文物清册档案,记载和反映文物来源、迁运以及有关动态,它们是现藏文物的原始凭证。故宫自建立以来,文物迁移变化较大。抗战前为了保护祖国文化遗产,清宫大批文物、档案迁运到上海、南京,“七七”事变后,又从南京分三路迁出,运达到四川。抗战胜利后,这批文物又迁返南京。解放前夕,故宫文物还运往台湾一部分,解放后又运回北京一部分。经故宫档案室整理,这些文物清册档案,为清理故宫文物、制卡登记新账、核实情况发挥了很大作用。其他,还有故宫古建筑档案,故宫是我国现存最大最完整的古建筑群,是一九六一年国务院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故宫建筑档案是故宫建筑管理和修缮的重要依据的凭证。故宫建筑档案非常繁杂,包括古宫建筑登记表、建筑实物各类测绘图、各类建筑修缮工程的报批材料设计材料、工程施工材料、预算材料、竣工材料等按照建筑名称或工程名称立卷归档。故宫文物修复档案,故宫文物修整前、中、后都要拍摄记录照片存档,还要填写文物修复记录表。详细记录文物名称、送修原因及要求、原件规格、损伤情况、修整计划、工料预算、修委会审查意见等内容。
  四、高风亮节永载档案
  1984年10月7日,83岁的吴仲超与世长辞。讣告称:“根据生前遗愿,丧亊从简,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不开追悼会。”他留下遗嘱:私人存款全部留给故宫博物院,作科学发展基金。吴仲超公务繁忙,很少回老家探亲,书信就成了他与家乡亲人联系的唯一方式,在给侄儿吴宗俊的一封信中,他写道:“学习是要成为有觉悟的有知识的劳动者。一个学生,不管是什么样的学生,绝不可有高人一等的想法。思想好是第一。”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他为人正直、尊重知识的思想。虽然吴仲超地位崇高,但他平易近人,刚正不阿,吴仲超的两个侄儿一个是大团中学的教师,一个在金山石化厂工作,都是通过自己的勤奋学习得到的普通工作。据吴仲超的嫂子黄翠徽回忆,吴仲超青年时,曾由父母做主介绍过一门婚事,是镇上一位郎中〔医生)家的姑娘,但吴仲超没有答应,他说,我是要出去(革命)的,不愿连累人家。后来,吴仲超把毕生都献给了革命事业,一直没有成家。
  虽然吴仲超至今已经离开我们30多年了,但是,他值得后人永远追忆和铭记。他的事迹已经被载入史册。在南汇博物馆中我们可以看见他亲笔填写的履历表和1929年南汇县委地下党组织名单,穿过的中山装,使用过的办公桌椅、用品和印章,中央政府、政务院、国务院各时期对其的任命书,参加全国政协会议的部分代表证,国家领导人的合影以及手稿、墨迹等25件遗物。睹物思人,见贤思齐,吴仲超无私奉献,严于律己的思想品行将为后人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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